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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温那如彗星流逝的艺术生命

发布时间:2019-10-13 06:56:26

  重温那如彗星流逝的艺术生命

  彼得鲁什卡是一只有“心”的木偶,他坠入情,爱上芭蕾舞偶人,可是爱情对于木头傀儡来说,是多么荒唐又不合时宜的东西,彼得鲁什卡只能在全世界的嘲笑声中死于心碎。丑陋、滑稽、天真又苦涩的木头人彼得鲁什卡,是芭蕾舞天才瓦斯拉夫·尼金斯基在他短暂的舞台生涯里塑造的最深入人心的角色之一,也成了他悲剧人生的隐喻:无力反抗被摆弄的屈辱命运,难以平静的灵魂在绝望中支离破碎。晚年的他是个穷困潦倒的疯子,孤独地死在伦敦的小旅店里,他死后,有人在他墓前安置了一尊铜像——形单影只的彼得鲁什卡。

  尼金斯基或彼得鲁什卡,这两个重合了的悲剧形象让多少人扼腕,美国人约翰·诺伊梅尔也是其中之一,在他40多年的编舞生涯中,从不曾磨灭对尼金斯基的迷恋。2000年,尼金斯基逝世50周年,诺伊梅尔编排了《尼金斯基》,尝试贴近一个天才费解的情感和灵魂。现在,由这个美国人一手缔造的德国汉堡芭蕾舞团带着《尼金斯基》来到上海,2月10日,我们将在大剧院的舞台上,在肖斯塔科维奇《第十一交响曲》动荡不安的乐声中,重温尼金斯基如彗星流逝的艺术生命。

  1973年,诺伊梅尔31岁,带着一群年轻舞者前往汉堡,这座北海边的城市将见证他成为现代芭蕾最重要的编舞之一。纽约的温度是冰凉的,那里推崇的巴兰钦强调速度和线条,而汉堡仍然留存着浪漫主义的温暖底色,相信舞蹈和故事、戏剧、人心不能分割。当诺伊梅尔功成名就,他在访谈里很多次强调:“对我来说,抽象的舞蹈不存在。”“舞蹈是人的艺术,舞者是舞蹈的核心。”“舞蹈就是在舞步移动时,让观众动心、动情。”“舞蹈必须是一种交流,跳舞是为了讲述无法诉诸文字的心情。”他带汉堡舞团去美国巡演,荣归故里,纽约的头牌舞评人吉内维耶·奥斯瓦尔德写道:“巴兰钦在曼哈顿的医院里奄奄一息,而一个新的声音在布鲁克林的剧院里破空而出。”

  诺伊梅尔一直坚信,舞蹈的意义在于呈现心灵,一切费解的、受难的、挣扎的心灵。所以他心爱的女子是特丽莎修女、贞德、朱丽叶和茶花女,他喜欢马勒和巴赫的音乐,最让他着迷的作品是《马太福音》。他排《欲望号街车》,因为“布兰奇和斯坦利都是活在感觉中的人,他们活着,被直觉支配,被不理性支配,这注定了布兰奇的悲剧,注定了斯坦利的狂暴。”

  同样的“直觉”,同样的“非理性”,支配了尼金斯基的人生。尼金斯基,这个现代最杰出的舞者,他活跃在舞台上的时间,不足10年。他在舞台上凌空一跳,仿佛能挣脱地心引力,落地如羽毛般轻缓。在不到20出头的年纪,他已经是《天方夜谭》里的金奴、午后发情的《牧神》、《狂欢节》里灵猫似的小丑、无法挣脱被命运操控的《彼得鲁什卡》、柔软如花瓣的《玫瑰精灵》……他24岁编出《春之祭》,以破碎的节奏、人形和画面,落实现代舞的观念。晚年的斯特拉文斯基很伤感地说,他看过那么多《春之祭》的舞剧,没有一部超越尼金斯基。而这个人,29岁就疯了,他后来的人生辗转于精神病院,直到死去。他的传记作者概括他的一生:10年童年,10年学艺,10年光芒万丈的演出,30年黯然凋零。

  诺伊梅尔以同为艺术家的直觉去接近尼金斯基封闭而秘密的内心,他明白,尼金斯基的疯掉并不是因为男女情感的纠葛或窘迫生活的压力,对他这样腼腆而自闭的天才而言,人活在世俗的规则里,而内心被激情、直觉和非理性支配,能感知,却难以表述。所以,《尼金斯基》无关真实,芭蕾的作用不在于书写传记,舞蹈也无意于给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妄下判词。舞剧的开始和结束都在瑞士小城圣莫里茨的萨福莱塔旅馆里,那是尼金斯基的最后一次公开演出。他最后的舞蹈《战争》里,沉淀了他一生支离破碎的回忆:在俄罗斯芭蕾舞团经历的辉煌,创新舞蹈语言编排的《游戏》和《蒂尔的恶作剧》激起千层浪,《春之祭》首演的轩然大波……他迷乱的回忆里,有舞台上的吉光片羽,也有穿插着狼狈不堪的感情、盲目又糟糕的婚姻以及颠簸的波西米亚生活。

  “它不可思议的感人,时而让人颤栗,时而优美热情,每个瞬间都能让我投入感情,仿佛被催眠一般。”《尼金斯基》在纽约首演时收获的这段评论,是对它恰如其分的评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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